第27章
  江意年张了张嘴:“听你这语气......”
  “是的。”宋启坦然道,“被拒绝了。”
  “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我,但我马上就要离开向云市了,至少以后回想起这段青春时,我不会因为没敢开口而后悔。”
  “勇敢过也算没有遗憾了吧?”
  江意年轻笑一声:“不要突然走心啊,有点不适应。”
  “行了,看在你表白失败的份上,请你到我家来吃饭,就当是兄弟对你的安慰了。”
  第35章 不上课就把手机给我
  宋启来的时候还带了菜,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放着好些衣服,地上还摊着个行李箱。
  他挠了下头:“你......这是要搬家还是旅游?”
  “都不是,那是小洲的东西,放着怕生灰就准备收起来了。”
  江意年笑嘻嘻地接过他买的菜:“怎么这么客气,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啊。”
  他给人倒了杯水:“冰箱里有可乐,想喝就自己去拿,马上到饭点了,我去厨房做饭,你自己先玩会啊。”
  宋启坐沙发上左右看了看,又起身撸着袖子进厨房。
  “你弟弟不在,换我给你打下手吧。”
  江意年没拒绝,他洗完排骨焯水,切好山药,同排骨一并放入锅中去煲。
  开始准备其他菜时,很自然地向后伸手:“小洲,把剥好的蒜给我。”
  宋启:?
  “你叫我啥?”
  江意年反应过来自己叫错人了,说了句抱歉。
  以前使唤谢驰洲习惯了,没人帮忙还好,现在宋启做了谢驰洲的活,江意年下意识就以为身旁的人是谢驰洲。
  他垂下眼,想起两人一起做饭的场景,神情不免有些伤感。
  也不知道谢驰洲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  宋启见他这恍惚的模样,纳闷了:“我记得我才是失恋的那个吧?怎么你表现的比我还伤感?”
  “什么失恋?”江意年哼了一声,纠正道,“你那是表白被拒。”
  宋启叹气,也蔫了下来:“被拒绝了也好,她家那么有钱,我确实高攀不上。”
  两人都陷在各自的情绪中难以自拔。
  *
  今天周六,谢淮宁邀请了大学系内的同学来庄园聚会。
  庄园里设有专门用于社交宴客的场地,草坪、露台、室内娱乐一应俱全。
  他就读的大学里,同学家里大多有头有脸。
  虽然谢家一直没有对外公布他不是亲生的,但最近谢驰洲每天和他同乘一辆车进出,两人站在一起,谁更像谢家人一目了然。
  已经有同学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身份了。
  好在柳雪和谢柏松对他的态度始终没变。
  他邀请这些同学来家里聚会,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看。
  即便他不是谢家的血脉,在这个家里,也依然比那个被找回来的真少爷更受重视。
  谢驰洲每天被课程表压得喘不过气,就连出庄园都要报备,根本没有社交自由可言。
  有同学问他:“怎么不见谢驰洲?他不是你哥吗?”
  “而且他跟咱们一个系的,大家都来了,总不能就他缺席吧。”
  旁边立刻有人附和:“对啊淮宁,去把你哥叫来一起玩啊。”
  谢淮宁嘴角挂着笑:“行,这就派人去请。”
  他吩咐候在一旁的佣人。
  佣人找到谢驰洲的时候,谢驰洲正在面无表情地弹着钢琴。
  如同被附了魔的琴音飘荡在室内,听得人耳膜刺痛。
  这哪里是弹琴,分明是在制造噪音。
  即便是有着极高职业素养的管家也有些遭不住,大少爷他是真没音乐细胞,怕是拿枪顶着他脑袋都学不好。
  管家心底已经在盘算要如何说服老先生把谢驰洲的钢琴课撤掉了。
  佣人顶着噪音靠近管家传话。
  管家抬手看了眼手表,还没到下课时间。
  而且钢琴课上完还有其他课程等着排队呢。
  不过今天谢淮宁邀请了全系的同学到场,如果不让大少爷去,大少爷在校内难免会被孤立。
  他把情况转告给老先生,在得到应允后第一时间上前。
  “大少爷,今天二少爷邀请了同学在庄园聚会,您要过去看看吗?”
  谢驰洲皱眉:“不去。”
  管家有些不太理解:“大少爷,您玩乐的机会不多,确定不去吗?”
  一群煞笔聚会,有什么值得去的。
  谢驰洲眼下青黑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烦躁,他“砰”地一声合上钢琴盖。
  伸手道:“不上课就把手机给我。”
  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给江意年发信息了。
  “您继续练琴。”管家欠了下身离开。
  大少爷最近的状态不太正常,果然压力还是太大了。
  从早到晚,不仅课程排满,还限制人生自由和社交自由,再强大的人都得被逼疯过去。
  唉,造孽啊。
  他让佣人去回了谢淮宁的邀请。
  而得到回答的谢淮宁只是笑了笑,脸上没有半分不悦。
  他歉意地对诸位同学道:“不好意思,我哥还有几节课程没上完。”
  “他从小没怎么接触过贵族教育,现在都得补上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  说到这,他顿了顿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惋惜:“不像我们从小就学,我哥他从小就在底层家庭中长大……挺不容易的,大家多担待吧。”
  这话看似是在替谢驰洲解释,实则全是软刀子。
  他划出了一条线,让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意识到,谢驰洲跟他们是不一样。
  他们从小就学习并精通的能力,谢驰洲却要靠补课来追赶。
  而他谢淮宁,才是从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人,是他们是同类人。
  *
  管家来到老爷子的书房,看到柳雪正在里面哭诉。
  “爸爸,小洲最近瘦了好多,每天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喘息的机会,他眼下的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。”
  “再这样下去他会受不住的!”
  老爷子不为所动,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。
  “你要是真想他轻松,就该把谢淮宁赶出谢家,而不是试图端水平衡两人成为相亲相爱的兄弟。”
  “这跟淮宁有什么关系?”柳雪扶额。
  “马术课、钢琴课、品酒课、美术课、拳击课、射箭课......”
  她报了一长串谢驰洲要学习的课程,光是听着就两眼发黑的程度。
  “我知道你想培养驰洲,可这样高强度的安排没人顶得住。”
  老爷子冷哼:“怎么就跟他没关系?”
  “谢淮宁只要一天待在谢家,谢驰洲就一天不得放松。”
  他陈述道:“你要明白,谢淮宁的存在本身就是谢驰洲那十九年苦难的延续。”
  “作为他的亲生母亲,你的端水,对他来说就是背叛。”
  这句话让柳雪无地自容。
  她不是不明白这样做对谢驰洲不公平,可谢淮宁是她一手养大的。
  从牙牙学语的婴儿时期,再到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。
  每一个阶段,她都全程参与陪伴。
  她的所有母爱,都倾注在了谢淮宁的身上。
  她实在做不到把这孩子赶出谢家。
  第36章 好好吃饭: 我想你了
  柳雪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开书房,管家欠了欠身。
  “老先生,大少爷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太稳定。”
  他蹙着眉说:“情绪阴郁了不少,脾气也比先前更暴躁......或许是课程排的太满,被管束太严了。”
  “那就给他找个心理医生,再给他安排几场拳击。”
  老爷子欣赏着几幅大家书法:“年轻人火气大,让他泄泄火。”
  “调查谢淮宁的事,让他们加快进度,太慢了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管家退出书房。
  心下不住叹气,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要压力谢驰洲,也是铁了心要逼柳雪做出选择。
  如果谢驰洲之前说的被追杀的事被证实是谢淮宁所为,那谢柏松也没有任何理由保谢淮宁。
  谢淮宁当晚做了噩梦,吃早餐的时候委屈地跟柳雪撒娇诉说了一下。
  “梦都是反的,别怕。柳雪心疼地去给他热了杯牛奶,摸摸他脑袋,“喝点吧,牛奶能安神。”
  听到对话的谢驰洲从餐桌另一边抬头。
  目光落在了谢淮宁桌前的那杯牛奶上。
  柳雪见状,意识到自己没端好水,又起身去给谢驰洲热了一杯。
  “驰洲,你也喝点吧,对身体好。”
  “不用了。”
  谢驰洲淡淡道:“我不喜欢顺带的。”
  以前江意年都是专门为他热的。
  柳雪表情空白了一瞬,解释道:“淮宁是昨晚做了噩梦,妈妈不是故意没给你热牛奶......”
  谢淮宁捧着热牛奶有些无措:“哥,我这杯给你吧,我不喝也没关系的。”